分一派的理由有二:一、“论文叙笔”共二十一篇,在全书中所占分量是很大的;而全书的理论结构,又是在这二十一篇的基础上,来总结文学理论上的
问题;也就是说,刘勰是首先分别探讨各
文
的实际创作经验,再由此提炼
一些理论问题来。因此,整个“论文叙笔”
分,都是为后半
打基础。这样,可以说“论文叙笔”的二十一篇,都
有论文之“枢纽”的
质。但不可能把二十一篇全
列
“文之枢纽”中去。把“论文叙笔”的第一篇《辨
》列
“文之枢纽”,也正表明刘勰对整个“论文叙笔”
分的重视。二、《楚辞》是儒家经典之后
现最早的作品,即所谓“轩翥诗人之后,奋飞辞家之前”;并且《楚辞》又是“取熔经意,亦自铸伟辞”,在文学发展史上有承上启下的作用。也就是说,《楚辞》在儒家经典与后世文学作品之间,
有“枢纽”的作用。那就是鉴别不
当,玩味而没有查考。认为归于“论文叙笔”
分一派的理由是:“论文叙笔”是文
论,而《辩
》是论“
”这一文
的,理应归于“论文叙笔”我不明白这个意思。如果能全都归于“枢纽”
分,刘勰早就归
了,为什么还要分“枢纽”和“论文叙笔”?能合二为一他一定会合二为一,这不在于数量的多少关键是内容的联系与否。他之所以这样排列、分组,一定是不能合二为一才分开的,是必须分开才分开的。正如《序志》中所言:“盖《文心》之作也,本乎
,师乎圣,
乎经,酌乎纬,辩乎
;文之枢纽,亦云极矣。若乃论文叙笔,则囿别区分;原始以表未,释名以章义,选文以定篇,敷理以举统。上篇以上,纲领明矣”“文之枢纽”和“论文叙笔”同属于“纲领”,但“文之枢纽”是“文之枢纽”“论文叙笔”是“论文叙笔”,他们在“纲领”
分乃至《文心雕龙》整
作品中的作用是不同的。(二)
要考查这些评论的是非,必须
对一下《楚辞》本
。像《离
》里边陈述唐尧和虞舜的光明伟大,赞
夏禹和商汤的敬戒,那就近于《尚书》中的典诰的内容。《离
》里边又讽刺夏桀和商纣的狂妄偏邪,痛心于后羿和过浇的灭亡,那是劝戒讽刺的意思。《涉江》里拿虬和龙来比喻好人,《离
》里拿云和虹来比喻坏人,那是《诗经》里的“比”和“兴”的表现方法。《哀郢》里说回顾祖国便忍不住
泪,《九辩》里慨叹楚王在
里,难于接近,那是忠君
国的言辞。察看这四
,是《楚辞》和经书相同的。此外,在《离
》里假托什么龙和云旗,讲些怪诞的事,请云神去求洛神,请鸩鸟到有娀氏去保媒,那是离奇的说法。在《天问》里说什么共工
倒了地
,后羿
掉了九个太
;在《招魂》里说,一个
树木的人有九个
,地神有三只
睛,那是神怪的传说。《离
》中说要学习殷代贤大夫彭咸的榜样,《悲回风》中也说要跟着伍
胥来顺适自己的心意,那是急躁而狭隘的心
。《招魂》里还把男女杂坐调笑当作乐事,把日夜狂饮不止算是
娱,那是荒
的意思。以上所举四
,是和经书不同的。总之,讲《楚辞》中和经书相同的有这样一些内容,说它夸张虚诞的描写也有这样一些地方。由此可知它基本上是学习古人的著作,但里边包
的内容已杂有战国时的东西了。拿《楚辞》和《诗经》相比,是要差一些;但和后代辞赋相比,那就好得多了。从各篇中的基本内容和附加上去的词藻来看,虽然也采取了经书中一些内容,但在文辞上却是自己独创的。因此,《离
》和《九章》是明朗、华丽而能哀
地自抒意志,《九歌》和《九辩》则辞句
妙而表情动人,《远游》和《天问》的内容奇伟而文辞机巧,《招魂》和《大招》的外观华艳而又有内在的
,《卜居》显示
旷达的旨趣,《渔父》寄托着不同
合污的才情。所以,《楚辞》的气概能超越古人,而辞藻又横绝后世。这
惊人的文采和
度的艺术,是很难有人比得上了。这两个理由想要说明《辩
》应归于“文之枢纽”
分,其实反倒说明了应归于“论文叙笔”
分。认为《辩
》应是“论文叙笔”中的重要
分而倍受刘勰的重视而被提到“枢纽”
分,而且认为所有的“论文叙笔”都应归于“枢纽”
分而不便才这样分组布局的。(三)
(四)
在认真研读了《文心雕龙》全文、认真研读了“纲领”
分、认真研读了“文之枢纽”、认真研读了《辩
》之后,我的观
是:《辩
》必须归在“文之枢纽”
分而不能归在“论文叙笔”
分。总之,假如没有屈原,哪能
现《离
》这样的杰作呢?他惊人的才华像飘风那样奔放,他宏大的志愿像云烟那样
远。山
长,渺无终极,伟大作家的思想情
也同样的无边无际;因而为文学创作树立了很好的榜样,字字句句都光彩艳丽。《辩
》应归于“文之枢纽”
分还是归于“论文叙笔”
分一直是“龙学”研究者争论的一个重要问题。“继承与创新” ——《文心雕龙》枢纽之一
一、《辩
》必须归在“文之枢纽”
分从王褒《九怀》以后,许多作品都学习《楚辞》,但屈原和宋玉的好榜样总是赶不上。屈、宋所抒写的怨抑的情
,使读者为之痛苦而
地
动;他们叙述的离情别绪,也使读者
到悲哀而难以忍受。他们谈到山
的时候,人们可以从文章音节悬想到岩壑的形貌;他们讲到四季气节的地方,人们可以从文章辞采看到时光的变迁。以后枚乘、贾谊追随他们的遗风,使作品写得华丽绚烂;司
相如、扬雄循着他们的余波,因而作品
有奇伟动人的优
。可见屈、宋对后人的启发,并不限于某一个时期而已。后来写作才能较
的人,就从中
取重大的思想内容;
有小聪明的人,就学到些
丽的文辞;一般阅读的人,喜
其中关于山
的描写;比较幼稚的人,只留连于
人芳草的比喻。如果我们在写作的时候,一方面依靠着《诗经》,一方面又掌握着《楚辞》,
取奇伟的东西而能保持正常,玩味华艳的事
而不违背实际;那么刹那间就可以发挥文辞的作用,不费什么力就能够穷究文章的情趣,也就无须乎向司
相如和王褒借光叨(tāo滔)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