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宋怀山语气随意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让他们知道知道,挺好。”
沈御“嗯”了一声。她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……他们好像挺怕我的。以前是怕沈总厉害,现在……好像是怕别的。”
“怕什么?怕我?”宋怀山乐了,“还是怕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御摇摇头,声音很轻,“可能……都怕吧。也挺好。”
宋怀山侧过头,看着她平静的侧脸。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奴婢不想。”沈御说,眼睛依旧看着路,“奴婢只听主人的。主人觉得好,就是好。他们怎么想,跟奴婢没关系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,没有一丝勉强或表演的痕迹,仿佛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认知。
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,转回头,靠回座椅里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手指敲膝盖的动作停了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。沈御伸出一只手,很自然地搭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,掌心温热。宋怀山没动,任由她放着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有点低: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
“奴婢一直记得。”沈御立刻回答,手指在他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“奴婢的一切,都是主人的。脸面,身子,骨头……都是。主人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。想让谁知道,就让谁知道。”
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伸手,覆在了沈御的手背上,用力握了握。
“开你的车。”他说。
“是,主人。”
* * *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沈御正在公司开会。
会议开到一半,李副总忽然敲门进来,附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沈总,外面有位陈先生和他儿子,说找宋助理。我说宋助理今天没来,他们好像有急事,说能不能见您?”
沈御抬眼:“陈大民?”
“是。说是姓陈,从郊区来的。”
沈御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做汇报的市场总监,对李副总点点头:“让他们去我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等一下。我这边结束就过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才散。沈御回到办公室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看到外面会客区的沙发上,陈大民和陈浩父子局促地坐着,面前的水一口没动。
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走了出去。
“陈先生,小浩。”沈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,“找怀山?他今天没过来。有什么事吗?”
陈大民连忙站起来,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,但眼神里满是焦虑:“沈总!打扰您工作了!真不好意思!是……是又有点麻烦事,想找怀山……不不,想请您拿个主意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显然是真急了。
沈御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别急,慢慢说。怎么了?”
原来还是砂石厂的事。上次虽然解决了,但陈大民手续上终究有些历史遗留的瑕疵,最近又被县里另一个新调来的科室负责人盯上了,说要重新严查,话里话外暗示得打点。陈大民补手续、找关系已经焦头烂额,实在没办法了,才硬着头皮找到这里。
沈御听完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她略一沉吟,对陈大民说:“这样,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,喝点水。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
“哎!好!好!谢谢沈总!”陈大民连连点头。
沈御转身回了办公室,关上门。她没有立刻打电话,而是先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静静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,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不是打给什么“关系”,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怀山。
电话很快接通,宋怀山那边有点吵,像是在街上。
“主人。”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陈大民和他儿子来了公司,在门外。砂石厂那边又出事了,新来的一个负责人找茬,手续上的老问题。”
她语速很快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,宋怀山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你怎么想?”
沈御顿了顿:“上次打过招呼的人可能调走了,或者力度不够。需要再找找那边能说上话的,或者……查查这个新负责人的底。这种人,多半不干净。”
“你想怎么弄?”
“我让法务陈叔叔再问问他在那边的同学。”沈御的声音很平静,“同时,让李副总找人‘了解’一下这个新负责人的背景,看看有没有能‘聊’的地方。双管齐下,应该能按住。”
宋怀山在那头似乎笑了:“行啊。你现在处理这些事,越来越顺手了。”
沈御没接这句调侃,只是问:“主人觉得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