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可方才,当她亲耳听到殿内传出第一声娇吟时,心中涌起的那股情绪又是什
么?不是愤怒,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。像是失落,像是
酸涩,又像是某种被触动的渴望。她站在门外,心底竟生出一种自己也想走进那
道门去的冲动。
这念头让她吓了一跳。
姬晨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,感受着心脏在掌心下怦怦跳动。她的心境,何时
变得如此纷乱了?
就在这时,一声轻灵却又高亢淫媚的呻吟从殿内穿透而出,直直钻入她的耳
中。
她被这一声惊得浑身一激灵,拍着高耸的胸脯,嗔怪似的瞪了大殿一眼。那
永远端庄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,从脸颊蔓延到耳根。她咬着下
唇,低声嘟囔道:「你这坏蛋……如此蛮干么?逼得小仙姑娘发出这样的声响……」
她嘴上嗔怪苏澜不知轻重,把人家姑娘弄疼了。可她心里清楚得很,那分明
是女子攀至极乐顶峰时的反应。这种声音,她自己在那屈辱的境地里也发出过许
多次。虽然那是被白乾鸿强迫着,从后庭传来的快感并非她所愿,但身体的反应
却不受控制。
想到这里,姬晨面色更红了。她连忙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冷静,然后
抬起右手,纤长莹白的食指在空中轻轻划动。淡白色的光纹在指尖流淌,一道玄
奥的神纹很快成型。她轻轻一推,那道光纹便印在了大殿石门上,隔绝了内外声
响。
耳边终于清静了。
姬晨轻轻舒了口气,刚要转过身去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。
「嘶--这貌似是圣女宫的太阴纹术吧?许久不见了,这下见着了还有点儿
想念。」
姬晨面色骤变,猛然转身。一个衣衫破烂、发如乱草的瘦高男人不知何时出
现在了她身后。
他负手而立,微微仰头,望着那道印在石门上的淡白色光纹,目光透过乱发
的缝隙投出来,竟带着几分恍惚和怀念。
姬晨脚下月华一闪,整个人已退到了五丈开外。她右手藏入袖中,指尖无声
地扣住了一枚冰凉的黑盘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圣女应有的镇定与威仪,冷冷道:
「阁下何人?何时接近此处的?」
那邋遢男人仿佛才注意到她这个人,将目光从光纹上收回来,上下打量了她
一番,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还算白净的牙齿:「小女娃怕个甚?大爷我又不
会吃了你。你是圣女宫第几代弟子?长得倒是标致,跟你家宫主有几分神似。」
姬晨眉头微蹙,没有回答。
邋遢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,自顾自地大步走上前来,嘴里絮絮叨叨:「这
道纹的手法不错,火候虽然嫩了点,底子倒是扎实,是个好苗子。不过比起她当
年还差些……」
「说起来,大爷我与你们宫主可亲近着呢。想当年,我们俩差一点儿就缔结
良缘了!可惜咯……」他摇了摇头,又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,「都怪那家伙,好
姑娘都被他骗走了。」语气酸溜溜的,像在抱怨什么人抢了他的风头。
姬晨不为所动,只当他在胡言乱语。此人来历不明,言语疯癫,但能无声无
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修为绝对不容小觑。她一边思索着今日进入遗迹的散修中是
否有眼前之人,一边淡淡道:「道友应当是认错了。我虽是圣女宫之人,但我想
宫主并不认识你。」
邋遢男人一听这话,头摇得像拨浪鼓:「不可能不可能!她是你们圣女宫的
宫主,大爷我怎么可能认错?当初她的处女膜都是大爷的鸡巴捅破的!她怎么可
能不认识我?」
姬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一股止不住的怒意随即涌上心头!
何其粗鄙下流至极!
圣女宫当代只有一位圣女,那就是她自己!他说他与圣女宫的宫主有旧,自
己作为当事人又怎会不知?
她压住心头涌动的怒意,冷冷道:「休得胡言乱语!圣女何其身份,怎会与
你苟合?你倒说说看,与你相识的那位,究竟是谁?」
邋遢男人翻了个白眼,理所当然地答道:「姬易水啊!可不就是你们圣女宫
的宫主圣女?还能有谁?」
姬易水。
这三个字入耳,姬晨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不认识,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。
圣女宫中历代圣女的画像皆供奉于祖师殿中,姬易水正是其中之一。她生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