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不理会围上来的那些狗夫，直冲了去，冷自泉跟在后面。

冷自泉茫然笑着：“这个人一也不重要，他只不过是个狗夫，我养了许多狗，雇了八个狗夫在照顾那些狗，那个狗夫的名字叫鲁，他是专门照顾那只沙狗哑哑的，只是一个小人。”

鲁急得双手绞在一起，他真的急了，急得他不顾他和主人之间的礼貌，直着嗓叫：“不，少爷，不，你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
冷自泉又沉默了片刻：“那时，我下大舞，全然未曾注意到有那样的意外发生，可是，就在那个快被两个卫兵拖去之际，我在舞步中，一个旋转，恰好在那一刹那间，看到了那个人转过来，向着大厅的脸！”

而到了狗舍前面，犬吠声听来更是惊人，那一下又一下不寻常的呼叫声，像是有什么灵之神在吼叫，正在告诫人类，将有盛大的灾难要降临一样！

而这时，他急成这样，那一定是表示哑哑极不寻常，他决定，稍为离开一阵，所以他作了一个手势，鲁立即转过向前奔去，冷自泉就跟在他后。

卫兵也不知他这样叫是什么意思，他们全是训练有素，对抓人有研究的专家，那人一叫，一个卫兵立时伸手捂住他的咙，令他叫不声。

一时之间，冷自泉有不明白鲁的话，因为他无法在突然间把沙狗哑哑和“吠叫”联结在一起，鲁是负责看顾那只狗的，狗叫是小事，而他居然为了这样的小事，不惜冒被枪毙的大险，闯了来，冷自泉在刹那间，倒很为他对职务的忠心而动。

那人像是拼了去一样，仍然在拚命挣扎着。

冷自泉养狗的地方，是一个独立的院，距离舞会举行的大厅相当远，鲁一直奔着，有几次因为奔得太急而跌倒，但是立即又连带爬起来，继续向前奔跑。

鲁在听到了吠叫声之后，奔得更急，冷自泉跟着，到了狗舍门，只见到七八个狗夫，脸无人地聚集在一起，一副大难临的样，看到了鲁和冷自泉，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。

两个卫兵一看到少主人，吓得立时立如僵尸。

“我虽然想到这一，可是在当时这样的情形下，作为一个这样盛大舞会的中心人，我实在是无法离开的，可是，就在那时，到了舞会设计的另一个xdx，在极短的时间内，上千支红烛，陡然有十分之九，倏然熄减，光线突然黯了下来，舞乐也变成了慢步舞，在光线突然变暗时，我的离去，就不为人所注意，所以我急匆匆向门走去，到了门，看到鲁抱着，两个卫兵正在打他。”原振侠绝对无法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，他只好耐心听着。

以冷自泉这样份的人，他养、养狗，不论是他用什么来作消遣，设备自然全是世界上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设备，那座狗舍的面积，超过两亩，当中是一个大院，围院的，是宽敞整洁的狗舍＿＿＿＿虽然一面有着铁枝，但那绝不能称为称笼，要称为狗舍，因为每一只狗所占用

他在刹那间，完全不记得自己鼻青脸，只是一副焦急之极的神态，冷自泉皱着眉，仍然维持着他的分，斥：“鲁，你也太胡闹了，这是什么地方，是你可以随便闯来的么？”

当然，哑哑忽然吠叫了起来，而且叫得很凶，这事情也很不寻常，但那也不足以构成他长时间离开舞会的原因，所以他：“或许是发情了，你回去吧！”

冷自泉看到这情形，更相信自己决定并没有错，他也加快了脚步。

冷自泉想把他申斥回去，可是他也是一个十分狗的人，也知鲁这个狗夫，与别的狗夫不同，据说他从小无父无母，是个孤儿，一生就被人弃在荒郊，是一母狗用把他喂大的，自小就和狗群混在一起。虽然情形远不如“狼童”那样严重，但是他和狗之间的情沟通，远在所有人之上，所以才会派他去照料最名贵、最难伺候的哑哑。

被两个卫兵挟着，扯着向外去的时候，他大声叫了起来。

冷自泉再喝一酒，沉默片刻。

原振侠一时之间，不明白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，只好静候他说下去。

到了离狗舍还有好几百公尺时，冷自泉就听到了一十分奇异的吠叫声，那吠叫声听来急促而凄厉，而且吠声十分宏亮，冷自泉从来也未曾听过这样的吠叫声，除了这一吠叫声之外，四周围静得奇，这就是哑哑的吠叫声？冷自泉心中不禁骇然，为什么从来也不叫的哑哑，叫得那么急，叫得那么凄厉？

然后，他叹了一声：“我真的相信一个人的命运，可以在全然没有意识的一个动作之中，得到改变，彻底的改变！”

鲁抬起来，看到冷自泉。真像是绝生一样，叫了起来：“少爷，你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
那人的咽被捂住，脸涨得通红，可是还在不断挣扎着，两个卫兵几乎抓他不住，一面拉着他向外走，那人尽了一切的气力，扭转来，望向大厅。

冷自泉一看到两个卫兵在痛打鲁，立时叱喝：“住手！”

一个卫兵小队长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动场面，走了过来，怒：“再吵，禀告大帅，把你拉去毙了！”

冷自泉了一气：“我一看到鲁，心中就到十分奇怪，当时，我们正在一旋转得相当急速的古典舞，我无法停下来，又转了一个，再转到向门的那个方向时，看到鲁已经被卫兵压下，推门去，可是他还在挣扎着，我立即想到：鲁的工作是看顾‘哑哑’，他只对我一个人负责，家里的其他人和他一关系也没有，他一定是来找我的！”

他略停了一停：“我只要迟十分之一秒转，就看不见这个人了，早十分之一秒转，可能我后的那个人遮住了我的视线，使我看不到他，可是偏偏就在那时候，在绝少机会的情形下使我看到了他！”

原振侠忍不住问：“这个人是什么人？为什么那样重要？”

他再顿一顿，才：“就是那么偶然的一个因素，改变了我的一生！”

原振侠又挪动了一下，有一句话想问，但是并没有说来，他想问的那句话是：既然鲁是一个微不足的小人，如何在一个偶然的因素之下看到他，就会改变了冷自泉地位那么的一生呢？

乐队的演秦和人声的嘈杂，使得那人的叫喊声无法传达，只有抓住他的那两个卫兵才听得他在叫着：“少爷，你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
鲁满大汗：“少爷，你一定要去看看，哑哑在叫，叫得很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