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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说(2/2)

(三)

考察“论”这,主要是用以把是非辨别清楚。不仅对问题行透彻地研讨,并追究象的理;要把论述的难攻破钻通,理论的终极。论著是表达各思考的工,用以对万事万行衡量。所以,理要讲得全面而通达,避免写得支离破碎;必须到思想和理统一,把论组织严密,没有漏;文辞和思想密切结合,使论敌无懈可击:这就是写论文的基本要。因此,写论文和劈木柴一样,以正好破开木柴的纹理为贵。如果斧太锐利,就会超纹理把木柴砍断;巧于文辞的人,违反正理而勉理说通,文辞上看起来虽然巧妙,但检查实际情形,就会发现是虚妄的。只有有才德的人,能用正当的理来说服天下之人的心意,怎么可以讲歪理呢?至于注释经典的文字,是把论述分散在注释中,这碎杂的注释虽有别于论文,但会总起来就和论文相同了。不过像秦延君注《尚书-尧典》的“尧典”二字,就用了十多万字;朱普注《尚书》,用了三十万言;这就为通达的学者所厌烦,而耻于从事烦琐的章句之学了。如亨的《诗诂训传》、孔安国的《尚书传》、郑玄的《三礼注》、王弼的《周易注》等,其传注都简要明畅,这些可算是注经的典范了。

总之,理通过语言来表达,把理陈述来就成为“论”论说之词可以究天地间的至理,说服天下人的心意。即使象的变化之理,也要说得令人不疑;秘奥的鬼神之,也同样不能隐避。用“飞钳”等妙的方法来说服对方,能够很快就发生阻止或劝的实际效力。

(二)

所谓“说”,就是喜悦;“说”字从“兑”,《周易》中的《兑卦》象征,所以说话应该令人喜悦。但过分追求讨人喜悦,就必然是虚假的;所以,虞舜曾惊震谗言太多。自来善说的人,如商代伊尹用烹调方法来说明如何把殷商治理大,周初吕望用钓鱼的理来说明怎样使周代兴盛;以及秋时期郑国烛之武说服秦国退后,因而解救了郑国的危亡;鲁国的端木赐说服齐国转攻吴国,因而保存了鲁国等:这些都是说辞中较好的。到了战国时期,七国争雄,游说之士风起云涌;他们用合纵、连横之说参与谋划,用纷坛复杂的计策来争夺权势,用圆转如弹的方法来施展其巧妙的辩辞,或用首先飞扬声誉以引对方的论,然后加以钳伏的妙术。战国时遂一人的辩辞,比传国之宝的钟鼎还贵重,他的一张嘴,胜过百万雄狮;苏秦佩带着六国的一大串相印,张仪被封赠五座富饶的城市。到汉代平定秦、楚之后,辩士们的活动逐渐停止。汉代的少数说客,如郦其被齐王田广所烹杀,蒯通也几乎被投的汤锅。即使还有陆贾颇负盛誉,张释之的附会时事,杜钦的文辞辨析,楼护以锋利称著,他们都活动于帝王的玉阶之前,戏谈于王公大人的坐席之间;但都不过看风驶舵,迎合趋势,已没有人能逆而上以扭转大局了。“说”贵在合于时机,或缓或急,灵活运用,不仅仅是婉言陈说,也要书写成文。如战国时范睢的《献书昭王》,要求言献策;秦代李斯的《上秦始皇书》,谏阻驱逐客卿;都循着情理而机要,言辞动听而切中要务;虽然及帝王的某些险要问题,却能功业告成,计议符合,这就是向帝王上书方面善于陈说的了。此外,如西汉邹上书吴王和梁王,比喻巧妙而理恰当,所以,虽有危险却无罪过。又如东汉冯衍说于鲍永和邓禹,所讲之事既不迫而又文辞繁多,所以虽然多次陈政言事,却很少有人重用他。

说理文的关键,是必须使之有利于时政而又意义正当;既要有助于政务的完成,又要不妨害自己的荣显。除了欺骗敌人,就应该讲得忠诚可信。要把真心诚意的话献给主上,用锐的文思来完成说辞,这就是“说”的基本特。可是,陆机的《文赋》却说:“说”的特是表达明显而行欺骗。这是什么话呢?

(四)

所谓“议”,就是说得适宜的话;“说”,就是能动听服人的话;“传”,就是转述老师的话;“注”,主要是行解释;“赞”,就是说明意义;“评”,就是提公正的理;“序”,就是代所讲事的次第;“引”,就是对正文的补充说明。这八名目虽然各不相同,总的来说都是论述理。所谓“论”,是对各说法加以综合研究,从而地探讨某一理。所以,庄周的《齐论》,是用“论”作为篇名;吕不韦的《吕氏秋》中,很明显地列有《开论》、《慎行论》等六论。到了汉代,汉宣帝在石渠阁,汉章帝在白虎观,前后两次召集儒生讨论五经的异同;据圣人的意旨来贯通经书中的理,这是论文作家应该采取的正当文。至于班彪的《王命论》、严尤的《三将军论》,能够清楚地陈述情,并善于借用史论的形式。曹魏掌权的初期,兼用名家和法家的学说,所以当时傅嘏和王粲的论文,能练地考名实,推论理。到了正始初期,仍致力于继承前代的论文;何晏等人,论述老庄玄学的风气开始盛行起来。于是老庄思想充斥文坛,而和儒家争夺思想阵地。细读傅嘏的《才论》、王粲的《去伐论》、嵇康的《声无哀乐论》、夏侯玄的《本无论》、王弼的《易略例》、何晏的《德论》等,都是独心裁,论锐利而密,这些都是当时论文中比较采的。此外,如李康的《运命论》,在论述命运方面虽然和王充的《论衡》相同,《运命论》的文采却超过了《论衡》。陆机的《辨亡论》,有意摹仿贾谊的《过秦论》,却远远比不上它;但《辨亡论》也是陆机的好作品了。再如宋岱、郭象等人的论文,能够锐地思考到微奥妙的;王衍、裴頠等人的论文,在“有”或“无”方面行争辨:他们都是在当时最突,而又扬名后世的辩论家。但持“有”的人,完全拘泥于形的作用;注重“无”的人,又死守着无声无形的虚无之说。他们都是徒然在偏激的理解上钻角尖,而不能求得正确的理。探索到奥之理的极,就只有佛教思想所理解的那有无不分、无思无的最境界。到东晋时期,各家所谈论的,就只有老庄玄学了。这时虽也谈到一些新的东西,但大多数是前代话题的继续。至于张衡的《讥世论》,调好像开玩笑;孔的《孝廉论》,只是作一番嘲戏;曹植的《辨论》,就和抄书相同了。言论不保持正,这样的论著还不如不写。

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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